"我靠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太TM真实了！"

林薇揉着眼睛，使劲眨了眨。屋里光线有点暗，但那股混合着煤油炉子味儿和灰尘的熟悉感，像根棍子似的把她从半睡半醒的状态里挑了出来。

"嘶——" 她坐起身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。前一秒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又破又旧的土坯房里？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带着点那种老旧玻璃特有的昏黄。

记忆像是潮水般涌了回来。

前世的自己，就是在这样的窘迫里挣扎死的。死得惨不忍睹，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混不上，就那样被拉去乱坟岗草草埋了。

"老天爷，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。" 林薇苦笑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粗布的褂子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纳着几道补丁。这不是她原来的那身行头，至少轻了好几斤。

她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院子里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了。隔壁老王正蹲在自家猪圈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"我说老李家那小子啊，现在在哪个厂子干活呢？听说他们厂子效益好，一个月能挣不少钱！哎呀，要是我家老刘也能去那样的厂，就不至于整天为柴米油盐发愁了……"

林薇就这么没滋没味地听着，心里却蹦出个念头来。

"哦？厂子效益好，一个月能挣不少钱？" 她故意提高了点嗓门，往那边凑了凑，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同情和好奇。

老王像是被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是林薇，立马换上一副热情脸："哟，薇薇啊！怎么起这么早？老刘他娘，你身子骨还撑得住？"

"还行，还能动弹。就是老李那小子，工作的事得托个人情进去啊，那厂子门槛高得很。" 林薇顺势接话。

"嗨！谁不盼着自家娃娃有出息啊！" 老王一脸苦大仇深，"我那闺女，眼都快急瞎了，他就那么个儿子……" 话到嘴边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一步，"哎，说起来，听说厂里分房子了？好像是给表现突出的工人……老李那小子技术还过得去，指不定能不能分上呢？"

林薇心头那股子小火苗"噌"地一下就烧了起来。分房子！在那个年代的分配制度下，那简直就是一座金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