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糊糊的，像顾晚月这会儿的心情。烟灰缸里的烟头戳得她眼疼，每一根都像是从心里抽出来的，带着滚烫的毒。她 понять地叹口气，烟雾混着雨水钻进鼻腔，有点涩。

“结束了，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，“你欠我的，一场一生都还不清。”

男人眼眶有点红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“晚月，我……”

“嘘。”她抬手打断他，弹了弹烟灰，“别说了，说了也是徒劳。你心里有她，对不对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辩解，最后却只是颓然点头。

顾晚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行，我成全你。”

她拉开车门，冷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，让她一激灵。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清脆，又孤单。出租车在雨中穿梭，车窗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。回去？回去做什么？重蹈覆辙？

“叮咚——”

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，顾晚月拿出来一看，是江临。她皱了皱眉，接通电话，没好气地问：“喂？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江临低沉的笑意，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：“晚月，恭喜你，离婚成功。”

顾晚月一愣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刚刚。”江临的声音更加温柔，“你的律师说手续很顺利，给你留了套公寓，在你公司附近，明天可以去看。”

顾晚月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他……就这么快？这么轻易地放手了？还是说，从一开始，他就在等她这句话？

“需要我过去接你吗？”江临的声音依旧很好听，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。

她沉默了，手指掐着手机，有些僵硬。现在回去，算什么？演给谁看？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她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“好。”江临应了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晚月，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，我都会尊重你。但……如果你需要帮忙，别忘了，我随时都在。”

这句突如其来的温柔，让顾晚月心里微微一软。她别扭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回到空荡荡的家里，家具上还残留着她和江临生活过的痕迹。她走过去，抚过那张他们曾经睡过的双人床，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