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顾晚月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跳得跟装了个永动机似的。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“不及格”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眼睛生疼。离婚协议书摊在桌上，红章那么鲜亮，跟她快凉透的咖啡一个色儿。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。顾晚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烦。谁啊？大半夜的。

她摘了副耳机， yawning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知道了，来了。”

打开门，宋辞寒站在门口，西装外套下摆还滴着水珠，手里抱着一盆……呃，绿植？

顾晚月挑眉：“宋总大驾光临，有何贵干？” 她心里嘀咕，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，送花送果，现在还送盆栽，这又是什么操作？

宋辞寒没急着说话，先进了屋，把那盆绿植往客厅一放，转身又抱了另一个小包进来。顾晚月正想发问，就被小包里的东西吸引住了——是一套睡衣，雪白的蕾丝边，一看就透，暴露又精致。

“宋总这是……”顾晚月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她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宋辞寒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闻到你累了，给你带了些安神的。正好我们今晚……彻夜长谈。”

彻夜长谈？顾晚月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彻夜长谈？他这话什么意思？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：“宋总，夜深了，你请便。”

“不急。”宋辞寒似乎没看见她的尴尬，径直走到沙发旁，坐下，然后也轻松地靠在沙发上，悠哉地翘起二郎腿，“晚月，你和秦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误会？顾晚月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。她明明记得，今晚就是和秦漠离婚的日期，怎么突然冒出宋辞寒这个前夫了？而且这前夫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？不对，她现在想的是，这男人是不是把她当备胎了？

“没有。”顾晚月心里暗骂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，“我和秦漠就一普通的夫妻，感情……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？”宋辞寒挑眉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，“那你为什么离婚？”

顾晚月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冰冷无情的眼睛，此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度。她知道，她不能把真相说出口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……就是累了。”她含糊地说，“想休息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