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呼地刮着，把林薇肩上的围巾吹得乱跑。她站在码头边缘，望着远处逐渐变暗的天色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铁栏杆上摩挲。

“都怪你，非要带我来这种鬼地方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暖意。

江屿站在她旁边，沉默地看了她几秒。“谁让你不陪我？”

林薇没反驳，抬眼去找他。暮色下，江屿的轮廓被拉得长长的，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外套，衬得肤色特别白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林薇。”他突然叫她。

她立刻转过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。“嗯？”

“我昨天说的话……你是不是当真了？”江屿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小石头掉进平静的水面，荡起圈圈涟漪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脸颊瞬间变得通红。“我……我哪敢当真？”
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江屿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这里离海边最近，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说清楚。”

海浪声依旧哗啦啦地响着，像是给他们的对话伴奏。林薇看着江屿认真的脸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她绞着手指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江屿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江屿打断了她的话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你看这天，多美。”

林薇下意识地点点头，目光越过江屿的肩膀，看向那片被霞光染成金色的天空。云朵像被水彩笔涂抹过，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，越来越远的天际线则慢慢染成深蓝色。

“我本来想说……”江屿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我可能……还不确定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握着他的手一下子收紧了。“所以……你是在犹豫？”

江屿没回答是或不是，只是笑了笑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“我没办法立刻给你答复，不是因为别的……只是，我有点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林薇追问。

“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。”江屿垂下眼帘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，“怕我配不上你。”

林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她用力回握住他，声音却带着哭腔：“江屿，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江屿抬起头，看到她眼里的水光，心里的那点犹豫和胆怯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重新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温暖干燥，带着她熟悉的淡淡皂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