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川那张俊脸凑得近，阿锦都能数清他鼻梁上那颗小痣，他气喘吁吁，额角的汗珠子砸在泥土里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“娘子，”他嗓子有点哑，估计是跑得急，伸手想摸摸她脑门，又缩回来，怕脏了他的手，“家丁说，王爷让你找几株……几株……小葱来。” 阿锦动作顿了顿，回头白了他一眼，“男女授受不亲。王爷自己不会去田里拔？” 顾临川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那笑容有点傻，却又让人觉得无机可乘。“本王怕脏了手。” 他理直气壮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小星星，“娘子手巧，你拔得快。” 阿锦没好气又没办法，只好停下活计。顾临川看她顺着手臂摸过去，又赶紧缩回来。“呃，我自己来。” 他弯腰，手指在杂草里摸索，笨手笨脚的，半天才揪出一把瘦瘦的葱苗，还带了好些泥块。他拿着葱，挺直腰板，递给阿锦，“给。” 阿锦接过来，掂了掂，满是不屑，“就这几根？王爷可别让厨房给丢了。” 就这挑剔劲儿，顾临川还挺受用，嘿嘿傻笑两声，又凑上来。“娘子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本王今儿……今儿发了笔小财。” 阿锦挑眉，“怎么个发小财法？又偷了哪个商贾的钱袋子？” 顾临川被她吐槽得脸有点红，脖子一扬，“才不是！是……是本王用那块平安玉换了些东西。”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，递给阿锦，“给你。” 阿锦打开，里面都是些亮晶晶的铜板和两三块碎银，还有半块吃了一半的桂花糕。“这是什么？” 阿锦捏着铜板，掂量了掂，眼睛倏地亮了。“王爷你……你当真卖了平安玉？” 那块平安玉是他祖母留下的遗物，据说是翡翠，现在能换成这么些钱，顾临川这心思……阿锦有点恶心，但又觉得，或许是为了自己。“为了娘子，”顾临川捧着脸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本王……本王觉得，钱财和美人都该兼得。” 阿锦愣住了，看着顾临川那双真诚得不像话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点发软。他虽然纨绔，但也不是没担当的。只是……平安玉啊，那可是祖母唯一的念想……她叹了口气，“你啊，就是太任性。玉是脏了，它不能当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