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初跟着婆婆进了楼道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咚咚作响，她却觉得跟在后面，像条尾巴似的，尴尬得很。婆婆是她亲妈，可从她进门那一刻起，那眼神就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到了赶紧上楼，沈默在那儿等着呢。”婆婆甩下一句，自己先冲进了楼道。林晚初这才提起落在身后的行李箱，小跑了几步才勉强赶上。

到了沈家，开门的是沈默。这人比她记忆里更清瘦了点，脸色也有点白，但眼神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种冷冷的调调。他站在玄关处，手里拿着钥匙，看到林晚初过来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晚初把行李箱放在客厅沙发旁，自己顺手接过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人怎么跟个煞星似的，家里就没个笑脸？她顿了顿，还是开了口：“沈默，我妈来了。”

沈默似乎没听见，依旧盯着手里钥匙看。林晚初皱了皱眉，上前一步，轻声道：“我累了，想先去洗漱。”她不想在这里多待，这屋子里的气氛让她压抑。

沈默终于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收起钥匙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卧室。

林晚初放下行李箱，也朝着卧室走去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。她走进洗手间，开始洗漱。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她突然觉得有些茫然。

这十年，她像个木偶一样，被婆婆控制着，被沈默忽视着。她一直以为，这就是她的人生，平淡无波，直到沈默出事。她没想到，那个闷葫芦居然会醒过来，而且还对着她，说出那些让她心头一颤的话。

她洗完脸，擦了擦手，正准备离开，却听到卧室里传来沈默的声音：“老婆，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
林晚初顿住了脚步，转过身去，推开门，看到沈默坐在床上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，正在剥皮。

林晚初走近了一点，站在床边，低声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沈默剥着苹果皮，头也没回：“咱俩凑合过这么些年，是不是该认真点？”

林晚初心里一惊，这男人终于开窍了？她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沈默终于剥完了苹果，转过身来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你害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