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声音还在楼道里响着，林晚初拐进电梯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婆婆那眼神，她忘不了。亲妈，可就那几眼，像被人用放大镜盯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沈默在等她，这算是事实。可她跟沈默，算什么关系？

电梯门合拢，她就靠在冰凉的门上，手指无意识掐着三点式裙摆。要是没那场车祸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许是早就离了？沈默以前就是那种闷葫芦，结了婚，家里冷锅冷灶的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。那时候她提过几次，想去闺蜜家住几天，沈默没应，也没问，她就识趣地闭嘴了。

电梯到二十层，林晚初最后扫一眼自家单元门，才迈步走了出去。

客厅灯亮着，沈默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着的红酒杯。看到她，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。这种沉默，比吵闹还让人心慌。林晚初觉得，今天沈默跟往日不太一样，往日他看人，顶多当空气，今天……眼神有点热，像带着温度。

“回来了。”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比以前低沉了点，像是大病初愈的影响。

“嗯。”林晚初点点头，应得也轻飘飘的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爸叫你上去。”沈默指了指楼道的方向。

林晚初“哦”了一声，往回走，高跟鞋又嘭嘭响起来。她路过沈默身边时，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味，那是他以前一直有的习惯，后来出差少了，家里就淡了。

婆婆家只有两室一厅，装修得还算温馨。林晚初刚坐下没多久，婆婆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往她这边走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瞟着沈默那边，像是在等信号。“沈默啊，你媳妇儿来了，过来坐。”婆婆朝沈默喊。

沈默慢吞吞站起身，走过来挨着林晚初坐下。林晚初看着他，忍不住想，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？以前在家，婆婆脸色难看的时候，沈默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一声不吭。今天……他坐得近，离她只有半个肩宽的距离，林晚初都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比以前淡了，但确实有。

“妈，这是……”沈默拿起一块苹果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
“这是你嫂子让我切的。”婆婆抢在他前面说，“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