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坐在沙发上，姿态挺得笔直，手指摩挲着扶手上的木纹。客厅光线暗淡，只开了盏落地灯，他轮廓在阴影里被勾勒得模糊，又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
林晚初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高跟鞋的声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径直走到他对面，没坐下。

“沈默，”她声音尽量平稳，“我妈她……昨天是reetings了。”

空气仿佛凝滞了。沈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摩挲，但力道似乎重了些。他没说话，长腿交叠着，目光投在茶几那边的空杯子上。

林晚初攥紧了裙摆，指尖发白。她知道自己不该提这个，昨晚才刚被婆婆“看望”，现在又提。可这事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不拿出来豁着，又觉得憋屈。

“妈……她就是想看看我。”她补充了一句，像是在给自己找补，“毕竟……离得近。”

沈默终于转过头看她。灯光勾勒出他眼底的某种情绪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失望？林晚初心头一跳，有点乱。她觉得沈默最近变化大，大得让她都跟不上。以前他不言不语，像块木头，现在动不动就冒出几句，还带着点让她心虚的审视。

“所以呢？”沈默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她看你了，很好。”

林晚初觉得他这句话里，淬了冰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沉默又蔓延开来，这次更沉重。林晚初能感觉到沈默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她下意识去整理耳边的碎发，肩膀微微绷紧。

“林晚初，”沈默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咱俩……到底算什么关系？”

林晚初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似乎没有很多情绪，只有一种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询问。

她想把头别开，可沈默接下来的话像根针，扎得她直发懵。

“我出国那会儿，你才多大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八年，九年？记不清了。”

林晚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突然提这个？那些年，她好像……也谈不上怎么投入。结婚是双方家长安排的，日子过得像两 choir 居住，除了名义，其他都模糊。

“……不小了。”她应付着，声音有些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