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鹿把最后一块梅花糕塞进嘴里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陆先生您太客气了，街坊邻居的，应该的。”她抹了抹嘴，敞开的衣襟露出一段藕节似的腕子，沾着点糕点渍，活像个偷吃了蜜饯的奶猫。

陆子谦眼珠子转了转，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她手背上擦了一下。周小鹿吓得一哆嗦，手上的余温还没散呢，被他这招式凉飕飕地截断了。她疑惑地抬头，撞进陆子谦低沉的眼底，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染料缸。

“小鹿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后头还跟着不少人？”

周小鹿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啊，还有两个姐姐和个远房亲戚，茶馆老板娘硬是塞了进来，说陆先生看着文质彬彬，定能护着小姐妹。可她谁都没告诉，陆先生那么寡言，要是知道自己拐带“人贩子”上门，会不会翻脸啊？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结结巴巴，脸颊有些发烫，“就是姐姐们非要给我撑腰，我怕您嫌麻烦……”这话说得，自己都觉得自己油嘴滑舌。

陆子谦忽然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我又不怎么样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是怕你被她们欺负了。”

周小鹿一愣，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陆先生不会是……吃醋了吧？她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姐姐们对我挺好的，就是……就是嘴馋，想吃梅花糕。”她眼珠一转，掏出块半凉的糕点在陆子谦面前晃了晃，献宝似的，“先生您要不要尝尝？”

陆子谦接过糕点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。周小鹿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手心忽然就湿了。他咬了一小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：“嗯，甜。”

“是吗？”周小鹿得意得像个偷到宝的小老鼠，“五毛钱一块，我姐姐们一大早就去排队了。今天这方子新，师傅说甜度要调低点，怕不合口味。”

陆子谦看着她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：“你倒是有心。”

“那当然，”周小鹿挺起小胸脯，“谁让陆先生这么有福气，能被这么漂亮的姑娘惦记着呢。”

陆子谦挑眉：“就你嘴甜。”他忽然伸手，轻轻托住她微微发红的下颌，让她看自己的眼睛，“小鹿，今日之事，我当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