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鹿回到家，手里还攥着那个擦了手的帕子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腾扑腾跳。这陆子谦，平日里温温吞吞的一个人，突然伸手碰她一下，还碰她手背！她脸“腾”地就红透了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爹娘看她这样，都忍不住笑。娘递给她块新帕子，爹说：“小鹿，陆家那位，看着是老实人。”

“也是，人看着就斯斯文文的。”周小鹿点点头，心里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陆子谦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能映出人心事来。

第二天，周小鹿在巷口撞见陆子谦。他正低头看书，头顶上几根发丝被风吹得晃来晃去，看起来傻乎乎的，又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清傲。

“陆先生。”周小鹿叫住他，手里捏着块糕，“昨日多谢，这还有一块，带给您尝尝。”

陆子谦抬起头，看到她手里的糕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：“你这份厚礼，我却之不恭。”

周小鹿脸又是一红，把糕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就跑。

陆子谦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这只小鹿，真是活蹦乱跳的，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周小鹿和陆子谦越走越近。有时在茶馆里碰到，两人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；有时在街上偶遇，陆子谦会撑伞送她回家。周小鹿渐渐发现，陆子谦看似温润，其实是个很有心思的人。他记得她不吃葱，记得她喜欢喝甜汤，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画梅花……

“小鹿，”一个雨天的午后，陆子谦没带伞，冲进茶馆，声音带着点急促，“你那边……可有空余的伞？”

周小鹿点点头，把刚收好的伞递给他：“我爹刚刚晒了些东西，放外面了，你要是不急，晚点自己拿回来。”

“这就去不了。”陆子谦接过伞，“你这茶馆，回来还能歇歇。”

雨不大，淅淅沥沥的。伞下两人靠得很近，陆子谦的肩膀微微倾斜，挡住了雨。周小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

“陆先生，”周小鹿忽然开口，“你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陆子谦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我也不知道，看到你，就……开心。”

周小鹿心里一暖，转头看他，发现他的目光有些闪烁，不像平时那样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