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着那本厚厚的《量子力学导论》在图书馆七楼来回踱步，夕阳透过高窗斜斜地打在地板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书上的公式密密麻麻，她瞅了半天也没搞懂那个高斯积分，头疼得厉害。

"烦死了……"林晚把书往桌上一摔，脑袋往窗边一凑。正对着教学楼的那个长椅有人坐着，她眼尖看见了顾夜辰。他穿一身简单的白衬衫，牛仔裤，正低头看笔记本电脑，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柔和得不像话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突然冒了层冷汗。不是吧，怎么会在这儿碰到他？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学生会招新那天，那时候他当学长的，她还是个刚入学的小萌新。

顾夜辰好像察觉到什么，缓缓抬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晚觉得自己的脸"轰"地一下烧了起来，眼睛赶紧低下。完蛋，现在走肯定被他看得像个傻子。

"你……你过来一下。"林晚会过意不去，把书捡起来。顾夜辰站起身，朝她这边走了过来。林晚下意识地把那本《量子力学》抱得更紧了些。

"怎么了你？"顾夜辰走到桌前，目光落在她抱着的书上。

"没……没怎么，就是看不懂。"林晚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
"这本书挺难的。"顾夜辰看了看书上那个她卡了很久的积分，"这个部分是换元积分，你可以试试用三角函数代换。"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我大二的时候学这个，也是卡了很久。"说完，他从包里掏出小本子和笔，蹲下来一边演算一边说。林晚偷偷观察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像小鹿乱撞似的，明明才见过几次面，却莫名觉得心跳好快。

"这个积分要先令x等于sin……"顾夜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点点磁性。林晚听得入神，感觉那些复杂的公式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等他讲完，她恍然大悟："原来是这样！我刚才思路太绕了。"

顾夜辰直起身："还有什么不会的？"

林晚的脸更红了："我……我还有几个题目不会，可以……可以请教一下吗？"

顾夜辰笑了："行啊，不过我教室在四楼，你跟我一起上去？"

林晚用力点头，两只手紧张得绞在一起。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