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踩着拐角的青石板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栽去。幸好旁边是个垃圾桶，眼看着就要撞上，手忙脚乱地伸出去够住垃圾桶的铁沿，一个趔趄稳住了身形。

他甩了甩发麻的手，又低头看了看自行车轮子，溅了一裤腿的水。妈的，这雨真是说下就下。叹了口气，往巷子深处走。巷子这头有个小卖部，他习惯性路过，想买包烟抽。

小卖部老板娘正扯着嗓子跟隔壁骂街，看见李长安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要啥？” “红塔山，黄牌的就行。” 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摸出包皱巴巴的烟丢过来，嘴里还嘟囔：“现在年轻人一个个的，熬夜加班，不抽颗烟活不下去似的。”

李长安接过烟，随手摸出五块钱递过去。老板娘愣了一下，数了数手里钱，又把三块钱塞回去：“没事儿，上次说好只收你两块，今天就算了。”

李长安摇摇头，赶紧抽身走了。他不是没钱，就是懒得算这些，小卖部离得近，图个方便。他没注意到，老板娘对着门口的方向嘀咕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个个心不在焉的……”

巷子拐弯处，水花四溅。李长安刚拐进去，就看见前面站着一个老太太，怀里抱着个画板，正低头看手里的手机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被雨水打湿了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

李长安想绕开走，脚下又一个水洼，又趔趄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抬头，对上老太太的视线。老太太正抬眼看他，眼神清亮，不像个老糊涂。

“哎，小姑娘，你看我，着急往前冲，差点滑倒，这雨越来越大了。”李长安讪讪地笑了笑，弯腰把溅到老太太脚边的污水都扫开。 老太太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是我没看路。您慢点走，别急。”

李长安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这老太太看着眼生。他快步往前走，心里想着回家赶紧洗澡换衣服。走到巷尾 他家楼下，发现电梯坏了，只好爬楼梯上去。

刚上楼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妈，这次是打电话过来的。 “喂，妈。” “吃饭了没有啊？我给你留了汤，刚炖好的排骨汤，赶紧趁热吃！” “妈，我刚下班，路上淋雨了，身上潮潮的，先去洗个澡。明天再喝。” “哎，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