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系好自行车的保险杠，看着那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，越看越像个小姑娘的玩具。柔曼那天看着他在旧货市场淘来的破车，愣是花大价钱给配了这套保险杠，还选了个亮眼的粉色。长安越想越心虚，当初买这车就是图便宜，没想到柔曼这么宝贝，还把它捧得跟个稀世珍宝似的。

他推着车往巷子口走，刚想拐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长安心头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柔曼正蹲在路中间，手里捏着半块被雨泡软的馒头，一脸沮丧地抬头看着他。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，溅在地上晕开一圈小水洼。

“柔曼？”长安赶紧走过去，“你的馒头……”

柔曼没接馒头，反而指着长安脚边，“你听——”

长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蹲下，眼前是一串清晰的鞋印，深的浅的，歪歪扭扭，像是有人慌不择路地跑过。再看鞋印旁边，还沾着半块脆饼，是他昨天特意买的，准备回家路上吃的。

“这……”长安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柔曼，你今天没去画室？”他昨天路过画室没看见她，还以为今天该去画画呢。

柔曼摇摇头，把那半块馒头往地上一扔，馒头碎了一地。她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把鞋印用手指抚平，“我在家画画，结果画纸突然发霉了，气得我把桌子都掀了。”她指了指旁边墙角，那里果然有一小摊颜料，还歪斜着一块画板。

长安看着那小摊颜料，突然笑了，“我以为你故意来找我呢。这鞋印……”

柔曼没理会他，反而盯着那鞋印看，“你猜谁这么慌张？”

长安想了想，“昨天我撞见了隔壁王婶，她好像摔了一跤，鞋印这么乱，会不会是她？”

柔曼摇摇头，“王婶走路都慢吞吞的，哪会这么慌张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指着那串鞋印的尽头，“你看这里，泥印子特别深，像是踩着水坑跑出来的。”

长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鞋印的确在往巷子深处延伸，像是朝着柔曼家那个方向去的。巷子里总共就十几家，能踩出这么奇怪鞋印的，除了柔曼……还能是谁？

“那……”长安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见柔曼突然哭起来，“我昨天没吃早餐，现在饿得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