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把姜茶杯放在门口的青石板上，晚风一吹，杯底还温着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推开门，往院子里的画架旁走去。

“柔曼，这个你收着。”他把钱塞进她手心里，“刚才说了谢谢你，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柔曼握着钱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把包拉到胸前，小声说：“长安，你不用这样。”

“那我总不能空着手来，不是？”李长安对着她做了个鬼脸，“再说了，拿着吧，今天这姜茶可是一块钱一杯。”他想起自己兜里就剩这么点零钱了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柔曼接过钱，放进包里，从里头掏出一小罐颜料，递给他。“这个你拿着，明天我画完，你再送我吧。”

李长安接过颜料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他摇摇头：“这怎么行，多浪费。”

“不浪费，这个颜色我最近用得少，留着也没用。你拿去，画什么题材都合适。”柔曼笑着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李长安看着她，心里暖烘烘的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给她。“柔曼，我平时上班的地方在城东，离你家远。明天我想换个工作，离得近一点，方便你找我。”

柔曼接过名片，看了看，问：“你在哪儿上班？”

“是一家广告公司，做平面设计。”李长安把具体情况说了一遍，“我在那儿干了快两年了，工资不高，性价比一般。”

“那你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？”柔曼好奇地问。

“我就想找个离家近的，工资高点儿就行。”李长安笑了笑，“再说了，离得近，找你也有个照应。”

柔曼听完，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把名片收起来。“明天我画完，给你电话。”

“好。”李长安点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长安，等一下。”柔曼突然喊住他。

他回过头，看着她。

“明天我来找你，晚上能借住一晚吗？”柔曼小声问，“我家今晚来客人，住不下，我就住在你那儿，行吗？”

李长安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她，笑着说：“行啊，你跟我说一声，我提前给你收拾出来。”

柔曼高兴地笑了，眼睛都亮了。“那太好了，谢谢你长安。”

“谢什么，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