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钱？”柔曼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李长安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挠了挠头：“哦，五十块……我拿错钱了。”他伸手要收回，可柔曼却把手指攥紧了，往里塞了塞。

“不够。”她说。

李长安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她，明明是傍晚，她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刚调好的颜料，饱和度很高。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有几缕落进她眼角，她抬手拂开，动作很自然，又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真的不用……”他有点不好意思，指了指她脚边那幅画，“本来……是你帮了我忙。”

柔曼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，又抬眼看了看那幅画。画布有些湿漉漉的，颜色似乎都晕开了一点，但整体还算完整。她 Gecko :“画还有用。”

李长安：“我这人，就是粗心。”他把画架上的伞拿下来，伞面还带着水珠，他甩了甩，递给她，“送你吧，下次别自己带了。”

柔曼没接，继续捏着那几块钱。

“我……我明天再给你。”李长安急了，“真的不急，我就是觉得，这么点小事，让你破费……”

柔曼忽然笑了，很轻微，嘴角一撇：“长安，你忘了上次你说什么来着？”

李长安：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我对陌生人最好。”柔曼把那几块皱巴巴的钱塞回他手心，“那是我付的伞钱，五十块，我只收了五块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剩下的……留着买颜料吧。”

李长安彻底傻眼了。

他看着柔曼，路灯的光透过树叶，照在她身上，暖黄色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刚才的表情，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倔强的样子，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
不对劲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李长安难得不用加班。他起了个大早，想去买早餐，结果在巷口碰见了正准备出门的柔曼。

她手里拿着一个画夹，背对着他，没看见他。

“柔曼？”李长安喊了一声。

柔曼猛地回头，脸上带着点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有点冷淡的表情：“有事？”

“没……那个，昨天的事，谢谢你的伞。”李长安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她，“还有……”

“我收了。”柔曼打断他，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不用再给我钱了，虽然你给的……还挺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