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盯着手里的钱，脑子有点懵。这不是他给的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数了又数，就给柔曼三百块零钱。怎么变成这几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和一张十块了？他跟柔曼不是刚说了吗？他钱拿错了，得重新补偿。现在这……送回去？他不习惯这种场面，尤其还是跟柔曼。

巷口的风吹过，带来点凉意。李长安搓了搓手心，发现那几张五十块还带着点潮气，像是刚从柔曼手里拿出来过。他那小破屋里就一张硬板床，没暖气，最近降温，空气干燥得跟要冒烟似的。柔曼那边肯定不一样，听说她家临街，冬天暖和得很。

他想起刚才站在她门口那会儿。自己磨磨蹭蹭报上名字，手心全是汗。柔曼在里面应了一声，关门前还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……他记不清了，隔得远，又是在门口，阳光投在她脸上，晃得他眼晕。他只记得自己慌忙应着“不用不用”，转身就跑，脚底下还绊了一下，那几张纸估计就是那时候掉出来的。

柔曼是个画家，这他没见过，但听邻居老王提起过。说柔曼人挺冷淡的，整天关着门画画，偶尔出门也是背着个大画板，弄得到处是颜料渍。没想到会跟他扯上关系。

李长安走到柔曼家门口，又停住了。他现在手里这钱是送回去呢，还是……算了，送回去多尴尬。他想起自己上次淋雨，柔曼送来的那杯热姜茶，甜得齁人，还带着点药草味。那感觉，暖和，又有点让人不好意思。

他挠挠头，想着要不，就当是这次搞砸了，给添个单？他是个社畜，工资不高，但省着点花也够吃饭。柔曼一个画家，收入应该不错吧？送钱上门，算怎么回事？他越想越觉得不靠谱。

正犹豫着，巷口买菜的王婶探头探脑地出来，看见李长安，笑嘻嘻地打招呼：“小李啊，买啥呢？”

李长安嘿嘿笑：“王婶，给我点葱。”

王婶挑了挑眉：“哟，小李这是要加餐啊？刚不是看我老头子捡了个破瓦罐，非要送人吗？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，你小子精着呢。”

李长安讪讪地接话：“就是寻个乐子，下次还有，您老别跟我客气。”

王婶笑得更开心了，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嘀咕：“那丫头……唉，就是太内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