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格外好，踩着点进门，就听见客厅传来噼里啪啦的碗筷碰撞声，还有他妈那熟悉的嘀咕。

“慢点吃，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狼吞虎咽的！跟你爸一样，没出息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您眼花了，这碗都见底儿了您还数啊！”张伟一边扒拉着饭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老王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，刚推门进去，就看见厨房水槽边上挤着俩人。他媳妇林晓晓正站在水槽前，一手拿着洗洁精瓶，一手捧着个油腻腻的盘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站着他妈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正一下下有节奏地擦拭着某个厨具。

“妈......”

老王刚想叫，就被林晓晓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。她脸色白得像纸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她估计是看见她妈手里那块抹布了，那抹布勉强能擦桌子，用来擦盘子？那......她车里那块宝贝抹布，被偷用了？

林晓晓的压箱底宝贝，是她上次在商场看见的，九块九包邮，号称“一滴不沾”的纳米纤维抹布。她视若珍宝，连擦嘴都没舍得用，结果今天早上打鸡蛋时不小心油污溅到，急中生智就拿去擦了盘子，结果就落在厨房水槽边，被她妈顺手拿去擦碗了。

“让让让，没看见我在忙呢吗？”他妈头也不抬，没好气地把抹布塞给旁边站着的林晓晓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赶紧松开手，接过抹布，硬着头皮走到水槽另一边，开始认真地擦盘子。她心里已经 MPS飚了，九块九的抹布啊！被我妈用来擦碗了，跟抹脚布有什么区别！

老王看着这光景，哭笑不得。他媳妇脸皮薄，就算昨天刚过完三十岁生日，现在提起那块抹布还脸红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大声说道：“妈，我这儿洗手呢，给点力。”

他妈手一抖，手里的碗差点掉下来。老王赶紧伸手接住，笑眯眯地看着他妈：“妈，您看您，一把老胳膊老腿还跟我抢。”

他扭头对林晓晓挤挤眼，林晓晓会意，立马挺直腰板，大马金刀地站在水槽前面，还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。

他妈翻了个白眼：“就你们俩小年轻，一天到晚都能腻歪成这样......”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又拿起手里的碗，假装擦拭，实则眼观六路，耳听八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