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钥匙在玄关锁扣里转了半圈，屋里的动静就让他乐了。他这是踩着八点整冲进门的，就为听我妈唠叨这出戏。果然，客厅里，我妈正端着个空碗，叉着腰对着餐桌那边嚷嚷。

“我说你俩，一天到晚呼呼喝喝的，这点菜都吃不完？跟你爸小时候一样，没馋过没饱过是吧？”我妈这话是对着小雅说的，小雅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
小雅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知道了妈，就您事多。”

我去吧，我亲妈，怎么跟我未来的媳妇说话呢？不过话说回来，我家小雅，就是这脾气，性子直，嗓门大，可心眼儿不赖。老娘找她说话呢，她还嫌烦，我得替她出头。

我咧嘴一笑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去，直接在小雅桌边一坐，顺手端起她面前那半碗剩饭，唰唰唰扒拉了几口，还故意吧唧嘴。

“妈，谁家吃饭还剩饭啊？小雅胃口多好，这点都吃不了，你得赶紧收拾了，不然等下剩菜都凉了。”我假装没看见我妈那快要喷火的表情，意思很明显，赶紧消停消停。

我妈被我这么一怼，气得直哆嗦手指头，指着我说：“你……你个臭小子， молчишь 共产党员！你赶紧滚，滚回你那屋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碍眼？我看是碍你眼呢！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故意凑到我妈耳边：“妈，您这儿演技挺好，不过我媳妇儿都习惯了，以后得加把劲儿啊。”

小雅一听我这话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伸手就捣了我一把。我妈也斜睨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。小雅也不生气，回头冲我小声嘀咕：“你真是够了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揽住她的肩膀，哄她：“就你这小模样，谁看了不得心软三分啊妈。行了行了，妈您消消气，晚上给您做您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我妈一听红烧肉，立马就蔫了，可嘴上还硬：“你现在会做啥？别到时候又瞎折腾，把厨房给点了。”

我这才发现，小雅碗边上还放着一杯水，杯垫底下压着个小纸条，字迹娟秀，是我送她来我家住之前，她偷偷塞在那里的。

我凑过去，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老公，你……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