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沈清漪混沌的思绪，她费力地睁开眼，就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正蹲在她面前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。来人约莫十七八岁，着一身桃红色的梨花裙，梳着精致的垂髻，珠翠堆砌，一看就是宫中嬷嬷们手下的好宝贝。

“你是谁？”沈清漪的声音嘶哑沙哑，带着浓重的病气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
少女像是被戳到痛处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小主，奴婢是苏婉儿，伺候小主的贴身丫鬟。您病了这么久，总得让奴婢们瞧瞧嘛。”

贴身丫鬟？呵，沈清漪冷笑一声，她记得自己被扔进这破地方的时候，身边哪来什么丫鬟？分明就是那些下人看自己快死了，才跑来假惺惺地演这场戏！

“苏婉儿？”沈清漪缓缓坐起身，虽然依旧虚弱，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。她环顾四周，这屋子简陋至极，墙壁斑驳，只有一张破旧的小木床和一张漏风的摇椅。

“小主，您这是何苦呢。”苏婉儿眼见这丫头不仅没死，还坐起来了，脸色顿时更加难看。她走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漪，带着几分优越感，“当初小主被逐出宫，不也是因为做了错事？现在落到这个地步，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
“罪有应得？”沈清漪挑眉，她被陷害，被排挤，被扔到这个见鬼的地方，怎么就成了罪有应得？她冷冷地看着苏婉儿，“苏婉儿，你这话可别乱说。我做了什么错事，你来说？”

“哼，小主这是装糊涂了？”苏婉儿气笑了，她走到床边，一把拔了床头仅有的一个铜制烛台，“当年小主偷了太妃娘娘的珍珠项链，被当场抓包，不是被逐出宫，还是被杖责八十？现在还病成这样，可不就是罪有应得？”

沈清漪瞳孔骤然一缩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年是她最好心的姐姐沈清瑶被陷害，她为了替姐姐解围，才被污陷偷盗。这苏婉儿，果然是冲着她来的。

“偷东西？那是你污陷我！”沈清漪怒极反笑，她缓缓握住床头的木栏杆，指甲深深嵌入其中，“苏婉儿，你可知罪？”

“奴婢知罪吗？”苏婉儿看着沈清漪苍白的脸上满是恨意，心里竟有些发毛。她觉得这丫头远比她想象的要难缠，“小主要是没有做过，为何要被逐出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