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看你这寒酸样，怎么还想进咱们烟雨楼？”穿身青布衣衫的小厮斜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布包，看样 子是从乡下收来的叫花子。

少年名叫禹安昌，今年十六岁，确切地说，是十五岁零三个月。他站在烟雨楼门口，手里攥着块干硬的火烧，那是他早饭钱。烟雨楼是城南最大的坊市，里面什么奇珍异宝都有，什么牛鬼蛇神也都有，最重要的是，赚钱。

禹安昌不是没想过进烟雨楼当弟子，可他穷啊，穷得叮当响。家里就他一个光棍，爹娘走得早，唯一的靠山——一头半死不活的肥猪昨天被人偷走了。

“我看你也不像正经叫花子，”旁边另一个小厮开口了，几根眉毛拧成一团，“给个买路财，滚蛋，不然我哥来了，有你好看。”

买路财？禹安昌嘴角抽了抽。他兜里就剩这火烧了，分你一半？

“我说，二位，”禹安昌突然站直了身子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个小厮，“你们是烟雨楼的，我看也是领了工资的。我听说，烟雨楼最近缺人，管吃管住还发工钱？”

两个小厮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小子，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咱们烟雨楼三等弟子一个月才五个钱，你这样的，别说当弟子，连门口扫地的都不招！”第一个小厮啐了一口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再在这儿碍眼，我可要喊人打你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禹安昌把火烧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土，“那你们真是多此一举了。我今天就非要看一看，你们烟雨楼招收不要钱的杂役吗？”

说着，他掏出个小本本，还嘿嘿一笑。

“我听说，烟雨楼最近在招收杂役，头三个月没工资，但管吃管住，对吧？我有个远房亲戚在这附近开茶馆，他说烟雨楼最近资金周转不开，所以暂时不招弟子，专门招杂役，而且……而且”

“而且什么？”第二个小厮不耐烦了。

禹安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而且，据说只要能过了初试，就能留下，给足饭吃，管够！”

“少废话！再不说信不信我拆了你的腿？”第一个小厮火了，伸手就要推。

禹安昌手一伸，挡住了他的手。他不是想打架，他只是想……等等，他想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