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，给我水..." 嗓子干得冒烟，男人蜷缩在废弃巷子的角落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勉强稳住不断摇曳的身体。三天没吃饭，四天没喝水，换来的只有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幻觉——地下室阴影里，晃动的根本不是破麻袋，分明是某种脊椎动物布满粘液的舌头。

"有意思。"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奇怪的铁锈味。男人掀开遮在脸上的布条，眯眼看向杯沿——琥珀色液体表面漂浮着暗红色絮状物，像被踩碎的深紫色葡萄。喉咙发紧的同时，他突然想起梦里那双猩红的眼睛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
巷口传来脚步声，脚步声，脚步声... 每次出现都让心脏骤停半秒。男人猛地缩成球状，藏在碎玻璃堆后面，心跳越跳越快，直到某种东西擦过脚踝。皮肤被撕裂的痛感清晰得可怕，但...",别动..."沙哑的女声在耳边炸开。黑发女人目眦欲裂地抓起水杯就砸来，自己却扑到门后，露出被巨大阴影笼罩的侧脸。

"...你混蛋。"女人突然跪地，他看清她左耳垂上，正渗出类似刚才手心的血珠，在昏暗中像颗熟透的樱桃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女人突然咧嘴笑——两颗獠牙在卫生纸上留下两道深坑，但几乎同时被她咬碎在喉咙里。血腥味让男人胃部狂抽搐，眼前却突然一黑。

"你安全了。"女人皱着眉把他挡在身前，柔荑般的手掌擦过他额角垂落的碎发。男人盯着她时，对方脖颈处闪过道道细密银丝，像是某种生物蜕下的甲壳。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女人忽然转头："你杀人了？"男人茫然摇头，女人喉头滚动："不管怎样... 该处理了。"她咬破指尖，给男人扎进大腿的针孔点消毒。

刺骨疼痛让男人福过气来，视线却彻底黑了。再睁眼时，他躺在一间铺着红天鹅绒的地板上，手边半杯琥珀色液体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某个黑影正用某种骨具刮擦墙壁，像在给猎物做标记。

"你醒了？"女人掀开窗帘，晨光让她右半边脸的暗影更重。男人发现她穿着丝绸睡裙，袖口摆荡间露出小段优雅的锁骨，上面赫然烙着歪歪扭扭的德文："House Vampyr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