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猛地睁开眼，脑子还有点懵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儿。他抬起头，客厅的吊灯没关，投下一圈惨白的光，把家具照得冷冰冰的。

“操，什么情况？”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宿醉感直冲脑门，跟昨晚宿醉没啥两样，就是脑袋更疼了点。

昨晚……他记得自己好像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咬了脖子。当时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但摸了摸脖子，确实完好无损。这梦也太真实了，真实得像真事。可现在醒来，只有宿醉般的难受和一点残留的阴影。

他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。镜子里的家伙，脸色还是那么白，嘴唇也还是那么干，就跟昨晚一模一样。但是……脖子？李浩然凑近了仔细看，手指戳了戳脖子皮肤，硬邦邦的，弹性十足，确实没有啥被咬的痕迹。

“该死的，幻觉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拍了拍额头，“昨晚喝傻了吧？”

可这事儿诡异就诡异在，那梦里的感觉太清晰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镜子里那个自己，眼神变得有点诡异，然后张嘴咬了下去……那股血腥味，到现在好像还闻得到，糊了他一脸。

李浩然皱着眉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湿冷的空气灌了进来，让他清醒了点。楼下小区花园里鬼鬼祟祟的，几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帽子的身影在晃悠，手里还拿着铁锹啥的，好像在挖地。

“挖地？大清早的？”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景象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？像是某种仪式，或者……某种准备？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昨晚出门急，只带了手机和钱包。手机还在，钱包……好像里面只有一张身份证和几百块钱。想到这，他赶紧回屋翻钱包，还好，身份证和钱都在。

“操，差点忘了。”李浩然把钱包往脖子上一揣，虽然知道可能没啥用，但总比啥都没有强。他抽出手机，翻到地图，查看自己所在的区域。定位显示，他租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里，周围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这几个黑衣人看起来不太对劲。

李浩然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不是怕那些黑衣人，是怕那晚的梦成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