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星撑着额头，闭了闭眼。这感觉，就像是刚跑完三千米又被谁踹了一脚。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，那股子呛人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医生……医生来了！”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在病房外响起，尖锐又有点急促。

江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有点熟？她费力地抬起眼皮，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探了进来，表情严肃得能拧出水来。旁边的病床，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，他家里人？该不是冲他来的吧？

“小江啊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病床边的椅子上，坐着个头发花白、眼窝深陷的老头，见她睁眼，倒是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。

江晚星眨了眨眼，努力想把人看清。老头……认识吗？这脸，这声音，咋那么耳熟呢？她晃了晃脑袋，又是一阵眩晕袭来，直接把她脑壳里的那根弦给晃得嗡嗡响。

“头……头疼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回了句，舌尖发沉，说话都不利索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老人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犹豫了一下，才改成了拍拍她的手背：“在市医院。你啊……真是的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那意思明显了——又是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。

江晚星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声。市医院？化工园区的事故？等等，我好像……不是在抢险现场吗？怎么又回医院了？她努力回忆，脑海里一片混乱，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，什么都清楚，又什么都抓不住重点。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：那熊熊燃烧的烈火、刺鼻的化学气味、爆炸的巨响、以及……最后那片刺眼的白光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打断了，她猛地转过头，对着枕头旁边干呕起来。胃里像是装了个搅拌机，翻搅得厉害。不是物理上的难受，倒像是精神上的疲劳透支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想太多，刚醒，少说话，好好休息。”老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，又有点像是……心疼？江晚星抬眼看他，这老头，看着面熟，到底是谁啊？她跟谁欠着多大的人情债似的，一直被“关心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