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俩黑眼圈，有气无力地扒拉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邮件。窗外的阳光跟打翻的颜料似的，糊了一大街。她烦躁地往后仰了仰椅子，后脑勺硌在冰凉的桌面上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旁边传来的清朗笑声让她心烦意乱。林晚眼皮子抽了抽，侧头瞅去。就见霍沉舟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把玩着个最新的智能手环，脸上那叫一个悠闲自在。阳光透过窗户，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说他不清爽吧，又一套休闲装穿得妥妥帖帖；说他刻意吧，他连翘着二郎腿的姿势都带着几分随性。

“干嘛呢？”林晚把鼠标往旁边一推，语气不咸不淡。

霍沉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刚下过雨的月牙，“看你在忙，不过来扰你了。”

林晚挑眉，“我忙得能把地球砍成两半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“怎么不碍事？”霍沉舟放下手环，慢悠悠地坐到她旁边，“一屋檐下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你不烦我，我能烦你？”

“至少我争气，没死黏在你身上。”林晚嘴硬。

“但你心里那根刺，扎得我不得劲儿。”霍沉舟伸手想碰她的胳膊，被林晚躲开了。

“谁让你碰！”林晚脸一红，低声嘀咕，“讨厌。”

霍沉舟嘴角噙着笑，眼里的光却暗了暗，“就喜欢看你这样虾米一样缩起来。”

林晚气得差点喷火。这茬儿，他怎么能拎得清！当年要不是他，她至于恨他恨到牙酸吗？想到这儿，她气呼呼地站起来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老娘出去放放风，让他知道知道天地有多大！

“哪儿去？”霍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老地方吃饭！”林晚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
“不去。”霍沉舟语气斩钉截铁。

林晚扭头，就见霍沉舟站在那儿，眉头拧得像个小urtle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“随你。”

林晚气笑了，“你这人，就不能通情达理一次？”

“我凭什么要惯着你？”霍沉舟走近一步，逼近她的鼻尖，“当年你怎么没这么能屈能伸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也是，当年她要是这么好说话，还至于落得被甩的下场？但如今……她看着霍沉舟的眼睛，那里面哪有她想象中的冷漠无情，分明是藏着一肚子火，一肚子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