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味混着电脑散热风扇的嗡嗡声，把林晚脑子搅成一团浆糊。屏幕上那些弯弯曲曲的代码，像一群放养疯了的蝌�蚪，瞅一眼就让人心烦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视线又慢慢滑向旁边那杯早上剩下的凉茶，水都浑了。

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不小心戳到了桌角的笔筒。几支笔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她没搭理，抄起手机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，你干嘛去？”徐曼 Inferno 在后头喊。

“查点事儿。”林晚头也不回，“你继续忙你的，代码不等人。”

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吹得人稍微清醒了一点。林晚掏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。里面是三个月前霍沉舟工作室提的那个项目方案，最后被她以“技术缺陷”为由拒了。

当时她以为是竞争对手搞的鬼，后来才知道，霍沉舟也是反对这个方案的。可为什么？他当时没吭声啊。

林晚皱着眉，走到路边等红灯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眯着眼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。突然，一个黑影从她旁边经过，带起一阵冷风。

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到霍沉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咖啡杯。两人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晚声音有点哑。

霍沉舟没说话，只是把咖啡递给她：“陪客户。”他说着，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，“在看什么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起手机。“没什么，代码。”

霍沉舟挑眉：“哪儿有代码能比咖啡香浓的？”

林晚没理他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霍沉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“那个项目，到底为什么拒绝？”

“技术缺陷。”林晚言简意赅。

“林晚，”霍沉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“我查过，那个‘技术缺陷’，是你编造的。”

林晚猛地一震，手上的力道松开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霍沉舟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知道那对我工作室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“你心里有鬼。”霍沉舟盯着她，“那个项目，是你和别的公司……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不要胡说八道！”

“是吗？”霍沉舟冷笑一声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三个月前，你半夜偷偷溜进我工作室，鬼鬼祟祟地拷走了那些资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