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味混着电脑散热风扇的嗡嗡声，把林晚脑子搅成一团浆糊。屏幕上那些弯弯曲曲的代码，像一群放养疯了的蝌蚪，瞅一眼就让人心烦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视线又慢慢滑向旁边那杯早上剩下的凉茶，水都浑了。

“林晚！”

一个低沉而带着怒气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炸开。林晚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椅子扶手抓出火星子。她一个弹身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电脑，“霍……霍总，您来得正好，我这正要……”

“正要？”霍沉舟往前一步，LeanFlat的西装裤腿擦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部门副总裁的竞聘报告，你三小时前就该给我。现在呢？还有，关于那个跨国项目的合作方名单，我希望看到最终版，不是草稿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她咬着嘴唇，想说“我马上就弄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今天早上走得太急，加上临时接了个客户电话，这两份重要的文件都耽搁了。

“那个……霍总，我是不是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霍沉舟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进她的眼底，冷淡地扫过她泛红的鼻尖和微微颤抖的下巴。“是不是忘了？林晚。”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只有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。林晚的嘴唇抿得死死的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霍沉舟甩在她脸上的领带，想起昨天晚上她熬夜做的项目方案被他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样子。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特别委屈。

“霍沉舟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？”她猛地抬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辛辛苦苦工作，你却……”

“凭我爱你。”霍沉舟打断她，上前一步逼到她面前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林晚，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演技。我霍沉舟要的东西，从不用这种手段。”

林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爱？她觉得自己从没爱过他，只有恨，怎么也恨不够的那种。

“你疯了！”她猛地推开他，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文件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