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耷拉得老大，“干嘛？催稿呢？老板。”

霍沉舟推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冷淡得很，“下午有个会，我这边资料要你帮忙整理一下。”他指尖点了点桌面上一个文件夹，“这是初稿，你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
林晚瞥了一眼，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像蝗虫过境一样，看得她头更疼了。“你自己搞搞不行吗？我这不是写代码呢吗？”

“你代码写得比谁都顺。”霍沉舟走过来，一把抢过她的笔记本电脑，“周末跟你妈吃饭，别又迟到。”

林晚“啧”了一声，刚想反驳，手感温热的胳膊被箍住了。她挣扎了一下，发现自己越挣扎，那胳膊箍得越紧。

霍沉舟拽着她往门口走，“再墨迹我可把你扛出去了。”

林晚被他半拖半拽地扔进车里。后座空间狭小，她被塞得满满当当。霍沉舟坐进驾驶座，发动汽车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根烟头。

“你少抽点烟。”林晚嫌味儿大，“车里没人吸二手烟吗？”

“我吸得少，你闻不到。”霍沉舟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视线死死盯着前方，“周末你跟妈好好吃，别又吃坏肚子。”

林晚不吭声，在心里吐槽：什么叫好好吃？难不成还要吃遍全城美食？她跟霍沉舟他妈的关系，也就那样吧，点头之交。她妈每次提起霍沉舟，不是说他太忙，就是说他工作压力大。至于两人感情如何，她妈从不多说一个字。林晚想想，自己跟霍沉舟也是如此。

车子拐上高速，窗外景色飞速倒退。林晚窝在座位上，看着前面一辆辆跑得飞快的车，心里有点发空。她想起前几年，她妈逼着他们结婚时的情景。

“晚晚，你跟沉舟在一起这么久，也该结婚了。”她妈当时一脸严肃，“沉舟人好，工作也好，你就不能给他个家？”

“妈，我跟他分手好久了。”林晚当时也是这么说的。

她妈不信，“什么分手？我看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“挺好的？好到他把我推下楼梯的时候挺好吗？”林晚当时气得声音发抖。

她妈愣住了，“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”

“能不说吗？”林晚眼圈发红，“我妈走的时候，他说会照顾我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