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眼皮子更沉了，她抬眼瞅着霍沉舟，啧，大中午的太阳底下，这人戴眼镜也像个阴沟里的王八蛋。

“催稿催得挺勤快啊，”她磨磨唧唧地伸手去拿那个文件夹，指尖扫过封面时，顺手就往旁边挪了挪，假装没看见，“我上午睡得正香呢，打搅我清梦，你要不要赔偿精神损失费？”

霍沉舟没动，手指还停在半空，镜片后的眼神似笑非笑：“霍太太，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？”

“什么日子？”林晚哼了一声，头也不抬，“反正不是什么好日子，都是因为你。”

“哦？”霍沉舟终于收回手，把文件夹“啪”地放在桌上，动作挺大，纸页都跟着嘬溜了一下，“说到日子，你这小说也该交稿了吧？我这儿等着呢。”

“等着就等着呗，”林晚翻了个白眼，慢悠悠地坐下，把文件夹往旁边一踢，“催啥催，催也没用，写得出来写不出来，还得看您给不给面子。”

霍沉舟挑眉：“我给不给面子，还要看你自己写得好不好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林晚噼里啪啦打开电脑，手指头在键盘上咔咔响，“写得不好，您大可不给我这个面子。”

“是吗？”霍沉舟凑过来，椅背往她那边歪了歪，“林晚，我提醒你，别忘了你欠我的。”

林晚手一顿，手指在键盘上僵了一下，转回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欠你啥？”

“欠我情，欠我义，欠我……嗯，还有一条，欠我钱。”霍沉舟掰着手指头数，语气慢悠悠，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，“当年你是怎么跟我说的？只要我霍沉舟一天不出现，你就一天别想脱贫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伸手想挥开他：“哎呀，你怎么跟我提这些！”

“说说而已，”霍沉舟不依不饶，手指戳了戳她的桌面，“你当别人是傻子？当年你为了躲我，那叫一个拼命，现在倒好，恨不得天天腻着我。”

“谁腻你了！”林晚嘴硬，“我那是没办法，谁让你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谁让你那么讨厌……”

“讨厌？”霍沉舟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，“林晚，你那点心思，我还看不出来？”

“我那点心思？”林晚猛地坐直了身子，“我那是恨你！我恨死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