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握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白景珩那低沉又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在耳边回响，像块大石头，砸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白总，您是忙，但我这……”她想说客户那边态度不太好，提的意见又很细致，不是随便改改就能完事的，结果话到嘴边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又怂了。

“那个……白总，要不，要不我……我再改改？” 声音都小了半分，小心翼翼得像生怕惹恼了这只大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在评估她话语里的分量，又或者是在憋笑。“林小小。” 白景珩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极少见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动，“你说‘再改改’，具体是指哪方面？是需要重做，还是只需要微调？”

林小小囁嚅着：“呃……可能……可能都需要一点点调整……” 她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小丑，在自曝其短，可白总不像是会严厉批评的人啊……至少，她希望不是。

“行。” 白景珩轻“嗯”一声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“晚上七点，我办公室，发给我。”

“啊？” 林小小一愣，“现在？” 她看着电脑，那几个字简直像眼睛一样盯着她，让她无所适从。

“嗯，现在。” 白景珩打断她，“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，我过去接你。”

林小小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宕机了。什么？白总要去她家？接她？！为什么？就因为这份项目计划书……

她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踩住了尾巴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毛。不过……白总亲自来，是不是意味着……机会来了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硬生生掐灭——怂货，你想什么呢！就那几个修改意见，有什么机会！

“白总，我……我在公司附近，但我晚上还有点事……” 她试图找理由推脱，声音发虚。

“有事？” 白景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我可以让司机先送你去公司，晚上我另外安排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你等我去接你，两辆车一起过去，路上聊？”

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。两辆车？路上聊？我的天，这算什么？鸿门宴不成？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淋雨的小猫，无处可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