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拎着瓢走到后院，先给茄子浇了水，那几个小苗差点被他浇成水煮茄子。接着绕到韭菜地，刚弯下腰，屁股底下“噗叽”一声，像是踩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。老王“哎呀”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心说这地咋湿了呢？他伸手一扒拉，好家伙，手里掐着两根烂菠菜，底下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埋了啥东西。

“妈的，谁把垃圾往我菜地里扔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抄起瓢就往那地方杵，一掀，盖子！黑黢黢的，像个大洞。老王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这后院咋还挖了道地道？他不是个爱琢磨事儿的人，但直觉告诉他，不对劲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往底下摸了摸，冰凉凉，直透骨髓。

“贼老天，搞啥名堂呢？”老王骂骂咧咧，但还是壮着胆子，瓢沿着洞口边缘又刨了几下，嘿，还真刨出点玩意儿。是个生锈了的铁疙瘩，啥形状的，看不清了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响，志忑不安地探头往里瞅。

那洞道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一股霉味儿混着土腥子劲儿直往鼻腔里钻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在裤袋里摸索半天，摸出半截没头的烟，点上猛吸一口，盯着那洞口，心里打着鼓：“要死要活，这探头下去是死是活？可……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了啊……”这么一想，老王胆子又肥了点。他脚下一蹬，身子往前一探……“噗通！”一声闷响，感觉脑袋差点栽进那黑洞里。他呛了一口水，猛地直起身，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：底下是个啥鬼地方？像个老皇历的地下室，四周都是石壁，还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油灯，忽明忽灭的，光线惨白惨白的。

就在老王愣神的功夫，石壁上突然投射出个影子。一个……小丫头片子？那影子一晃，在对面石壁上站定了。“哇——”老王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烟都没拿稳，掉在地上就灭了。那丫头……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奇奇怪怪的、颜色斑斓的衣服，浑身发着柔和的荧光，像是在灯下洗澡似的，长长的辫子一甩一甩的，眼睛大大的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巴张着，像是在喊什么。

老王这才看清，那丫头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却穿透力十足：“抱抱——要糖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