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砂，你这手艺也太烂了吧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我正低头，用一根细长的镊子，飞快地夹掉死者脸上沾染的一小块黑灰。闻言，我抬起头，眼角抽了抽，特悠地瞥了眼声音的主人。

对面是个穿着一身黑袍的老头，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，正死死瞪着我手里那个刚被“复活”不久的脸。那脸原本皱缩得跟个核桃皮似的，此刻被黑白两色颜料一画，勉强算有了点人形轮廓，可惜眉眼Batch歪得能当尺子，嘴唇涂得跟血盆大口似的，活脱脱一个鬼画符。

“老王，您这吐槽就有点尴尬了。”我大大方方地端过一面小铜镜，递给他，“您瞅瞅，都这水平了，还挑三捡四的？再 crit，直接上吊得了，省得浪费我染料。”

对面老头，也就是老王，是被我救回来的第一个“客户”。他是三天前在黄泉路上被野鬼追杀的，活不过今晚，硬是被我一顿“画皮”给救了。

“闭嘴！老子是提醒你，你这手‘化妆’是救人的本事？”老王接过镜子，眯着眼看了半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这画得，一看就是阴间跑出来的泼皮玩意儿！要真上界来，当场被戳穿身份算你求倒霉！”

“哟呵，王大鉴脸官，您也是逛过上界啊？”我故作惊讶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，“上界流行这么画，名为‘人间惊奇·泪痕版’，主打一个忧伤感伤，再配上点‘饱经风霜’的特效。您要是不懂，我还能给您加点‘意外横死’的元素，比如额头开花、脖子上挂个歪脖子绳结啥的……”

“草！”老王差点把镜子摔了，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啥？！”

我不想激动，但我能感觉到他语气里那种“你是不是傻”的轻蔑。行，那我就得证明给他看，我这个在黄泉路上靠化妆发家的小可怜，不是吃素的。

“干啥？当然是送他们三界安息啊！”我指了指镜子里的“死者”，一脸严肃，“这妆容，简称‘死亡特效’，能混淆阴阳两界的感知，让他们误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‘阴差’，从而放他们一马。”我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咱这叫‘送花圈’，上界大佬送悼词嫌晦气，咱送个花圈，喜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