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这手艺？还想在黄泉堂混下去？”说话的是个穿着发白长袍的老者，尖嘴猴腮，眼睛里红光乱冒，活像两盏烧红的灯笼，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‘作品’——一张还维持着死亡表情的脸。我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
我面前的灵台烟雾缭绕，一具白幡幡动的骷髅模子被固定在半空，旁边几罐颜色诡异的颜料，还有几根散发着青光的‘硫酸’——呃不对，是‘磷火’，专门用来去掉死者脸上那种生硬的死寂感。

“王长老，您这眼神忒急了，刚画完脸，还没来得及‘上妆’呢。”我慢悠悠地道，手里的骨笔在骷髅眼角轻轻一点，淡银色的粉末“嗤”地一声融入皮肤，“这是高阶防腐粉，保证三百年不显脸肿。”

王长老眯着眼，那张老脸都快挤到我的肩膀来了：“姜小迪！你上次画的脸，那死鬼去投胎的时候，直接从桥底下翻出去，差点没把阴河的河神给气死！你还敢来？”

我一 сосредоточенно 吹了吹手指上的颜料，才慢悠悠道：“王长老，您得看具体情况啊。那死者生前造了太多孽，怨气太重，就算我脸上花得再丑，他投胎也得自己争气，对吧？要是我画得再好看，反而耽误他前程了。”

王长老嘴角抽了抽，指着那具骷髅模子：“你给我仔细点！这次是我侄子！百年前他家老爷子欠了咱们阴司一个人情，现在还御赐了张还阳丹！我看你小子最近第二节跟人喝酒喝多了，上次的墨线都画歪了，这次还敢来？”

我这才“哦”了一声，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王长老那张写满不忿的脸，让我突然想起高中班主任——同样是尖嘴猴腮，同样是眼睛像灯笼，同样是认为我是一坨屎。

“行，王长老，您侄子这张脸，我给您画得……呃……特别显贵相。”我话刚说完，手一抖，一团暗青色的颜料直接糊到了骷髅鼻子上，“哎呀！这颜色好像不太对……”

王长老的脸瞬间黑了下去，伸手就要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。

“别冲动啊，王长老，”我赶紧往后一缩，抹了把脸上的磷火灰，“这叫……战场妆！您侄子生前是将军，死得又惨，脸上这叫‘战痕特效’，高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