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这手艺？还想在黄泉堂混下去？”说话的是个穿着发白长袍的老者，尖嘴猴腮，眼睛里红光乱冒，活像两盏烧红的灯笼，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‘作品’——一张还维持着死亡表情的脸。

我心里可没他那么八卦，继续埋头干活。指尖的银簪在微弱的光线下划过，细细的灰线被挑出来，在死者脸上勾勒出几缕飘散的发丝。那死者原本死气沉沉的脸，因为几缕发丝的点缀，反而像是睡着了，眉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蹙痕。

老者见我动作流畅，眼睛里的火气更盛了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枯瘦的手指指着那死者，声音尖利：“林晚星！你什么意思？这是要害死厉青松吗？！”

我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却又在下一秒收敛了。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声音平稳：“王长老，您这话就过了。厉大哥这是要安息，我不过是帮他整理了一下仪容，让他走得体面些。”

老者被我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气得胡须直抖：“体面？你这是毁容！这厉家大小姐看上厉青松，费尽心思拉他进黄泉堂，你倒好，直接把他脸给弄花了！还想让他受宠若惊？做梦！”

我挑眉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王长老，您这话不就没道理了？厉大哥是心甘情愿进来的，何来受宠若惊之说？再说了，我这是化妆，不是毁容。您要是不信，大可以请上界来的化妆大师看看，或者直接让他本人来判断。”

说着我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一盏昏暗的油灯下。那油灯是黄泉堂特有的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冥气息。我拿起笔，在另一张空白的‘脸’上开始画。笔下的线条流畅而富有层次，不多时，一张栩栩如生的面容就呈现在众人眼前。

“看到了吗，王长老？”我轻声问道，“这才是真正的化妆。既能让人安息，又能让他在另一个世界继续风光。”

王长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咬着牙，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：“你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他面容俊朗，气度不凡，正是黄泉堂的堂主，苏尘。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我面前的两张脸，又看了看王长老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