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Deutschland ，你就这点本事？给死者画个脸就敢出来丢人现眼？”老者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身上了，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，戳在我刚才完成的‘作品’上。那死者原本还算平整的脸上，因为我的‘特效’，多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型，活像刚被人啃过一样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画笔尖还在死人脸上转悠。“凌长老，您这叫艺术。上界流行这么画，显年轻。”我慢悠悠来一句，心想憋屈死了，明明画得挺像样的特效，在他这老眼昏花手里就成狗啃了。

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，脸都扭曲了。“艺术你个头！我告诉你，你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，根本不配在黄泉堂待！赶紧滚！”

“哎，您别急嘛。”我心里笑得直不起来，脸上还保持着标准的服务微笑，“您看，这特效画得像不像？活像他刚才突然被什么好玩的东西吸引住了注意力，然后‘噗’一声就过去了。” 我故意把动作做慢，突出那道狗啃似的口型。

周围几个黄泉堂的弟子都憋着笑，偷偷瞄我。知道我不好惹，但老者也不是好对付的，只能看热闹。老者被我这句说得一噎，脸色更难看了。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
我头也不回，哼了一声。“随时奉陪。”

走出黄泉堂，我长舒一口气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空气给喷出来。真是够了，明明我画得挺满意的，在他嘴里就成狗屎了。不过也无所谓，反正这黄泉界，谁又记得住我呢？

正走着，身后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：“嘿，刚才是谁在背后偷偷抹我？”

我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高瘦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骨刀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头发高高束起，露出光秃秃的额头，眼神阴冷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人不熟啊。刚来黄泉界半年，哪有这么多仇家？

“哦，这不是凌长老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吗？”旁边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挤眉弄眼。她旁边另一个同样宫女打扮的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我的方向：“你看你看，这不是那个画技高超的黄泉化妆师吗？怎么，被凌长老骂跑了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