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叹了口气，把手里这把扫帚往旁边门框上一靠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。天色擦黑，他这扫大街的活儿刚干完，正准备回他那逼仄的出租屋歇着。出租屋在镇子边儿上，房东是个心善的老太太，才收他这点租金。

"唉..."

林玄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林玄，算个什么东西？就是一个不入流的玄学术士，靠给人除除邪祟、看家护院混口饭吃。就这种本事，还被人当宝似的找上门来。

"叮铃——"

正烦着呢，腰间挂着的铜铃突然响了，是那颗用来聚气的夜明珠在抖动。林玄眉头一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出事儿了。

他赶紧摸出那副甲黑色的皮手套——这是他专门对付邪祟用的，卖相比较唬人。顺着铜铃传来的方向走过去，推开破旧的小院门。

客厅里亮着灯，暖气烧得正旺，这时节家家户户都开着。林玄刚踏进门，就听见里屋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女声。

"我渴了，你给我倒杯水..."

林玄心里一沉。这声音...太清脆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往里屋走，刚走到门槛边上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鹅黄儒家袍的小女孩坐在炕上，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锦囊。那小脑袋瓜垂得低低的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炕桌上的茶壶。

林玄打量着那孩子，小小年纪，眉心却贴着张灰扑扑的符咒，脚边还盘着条扭曲的黑蛇。这阵仗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不过...这孩子看着倒是挺乖巧的。

"诶，小丫头，要水是吧？"林玄走到炕边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青瓷茶壶。

他试探着问："你...是哪位？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我家里？"

那小女孩眼睛眨了眨，小声奶声地问："我...我饿..."

林玄一愣。饿？他能饿？那黑蛇盘在她脚边，怎么说饿就饿？

他心里犯嘀咕，但还是舀了杯温水，递过去。那小手纤细得让人心疼，一接住茶杯，眼睛就亮了亮。

"谢谢哥哥！"

咕噜噜，那小脑袋瓜一阵乱动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林玄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孩子喝水的速度...

"你...你别急喝那么快啊。"他下意识提醒了一句。

小女孩没理会他，眼睛一闭，小嘴巴一鼓一鼓的，没承想一口气把整个茶杯都灌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