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村长家的大黄狗又瘸着腿趴门口晒太阳了，这次没像往常那样蔫儿着，眼神直溜溜地盯着罗家院子。罗天刚从院子门口经过，那狗突然嗷一嗓子，后腿使劲刨了两下，直挺挺往后院扑倒。

罗天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，伸手摸了摸狗脑袋。这家伙前阵子扭了跟腱子，好几天了还没好利索，今天怎么突然加重了？弯腰捡起地上的牵引绳，正想进院给它上药，自个儿家的闺女小曼从屋里跑出来，小脸煞白煞白的。

“爸！爸！你快……快去看看妈！”小曼拽着罗天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，“妈她……她突然说胸口疼，不能动了！”

罗天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情况？前两天不是刚检查过，就有点老毛病心口闷气短，吃了药缓解了么？怎么突然说病危了？来不及多想，一把甩开小曼的手就往屋里冲。

罗家小院里，王花氏蜷缩在炕上，脸色青灰，嘴唇哆嗦着，眉头死死地拧成一团，身子骨像筛糠似的抖。她在炕沿边给小曼熬着银花甘草水，刚舀了一勺，就眼前发黑，差点把碗摔了。

“娘……”小曼赶紧扑到炕边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眼圈红红的，“妈你怎么了？你别吓我啊！”

王花氏喘着粗气，指着胸口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“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喘不上气……”

罗天冲进来，二话没说，一把抄起炕边的铜钱刮痧板，几步走到炕边，也不管王花氏反应，直接就上手了。小曼吓得“哇”一声哭出来，却又用力捶着罗天胳膊：“爸！别这样！妈她真的不行了，村卫生所李医生说……说她可能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罗天没回头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，三下五除二就在王花氏背上开了几个痧点，寒气逼人的(obj)铜钱刮过皮肤，发出“滋啦”的轻响，“李医生懂个啥？这种老毛病，得下一剂猛药才管用！”

说着，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垛前，解下一捆干枯的艾草，随手折了几根细长的，走到院中空地上蹲下。打火石在石头上磕出火星，瞬间点燃了艾草。青烟升腾，散发出一股陈年药材混合着泥土的焦灼味道。

“爹，这……这行吗？”小曼眼巴巴看着，又看看王花氏将要晕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