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沙发上一倒，沙发 cushions 在他身下发出嗤嗤的抗议声，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清理了，都积了一层灰。他也不管，双臂枕在脑后，盯着天花板的霉斑发呆。这出租屋，租了快两年了，墙皮都开始剥落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是老板张伟发来的微信，一条语音消息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张伟很少发语音，每次发，准没好事。他点开语音，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：“王磊，下午那个客户方案，你改改，我的客户不是傻子，你那个写得跟小学作文似的，太稚嫩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方案是他熬了两个通宵做的，自认还过得去，没想到张伟这么评价。他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张伟的性格，爱面子的，又喜欢摆谱，说出来的话，要么就是让你拿钱去买教训，要么就是直接辞退你。

“知道了，张总。”王磊点着头，把手机丢到一边。他知道自己这边确实写得不够成熟，经验不足，但那是他的心血。张伟这种典型的孔雀男，本事没有，脸皮够厚，靠着几个前老板的关系混到现在。

王磊坐起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最看不惯这种人了，自己能力不行，还总打压别人。但他能怎么办？他只是一个在大城市里挣扎求生的普通打工人，没有背景，没人脉，除了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，他什么都没有。

他打开电脑，重新打开那个方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张伟不说，他心里也清楚，方案里确实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。客户是本地一家老牌企业，讲究的就是稳重、权威，他之前那个方案太张扬了，不够稳重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，车水马龙依旧喧嚣，但屋子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，还有王磊粗重的呼吸声。他不停地改，改了又删，删了又改，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
也不知道改了多久，他终于把方案重新调整了一下，他加进了更多的行业数据，用词也更加专业稳重。他觉得这次应该可以了。

他保存好文件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一样。他关上电脑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