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是有点毒，林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，一边催促着面前这个磨人的客人。他把奶茶吸得吧唧响，眼睛却瞟着我店里新挂起来的海报——我蹭了隔壁画室老板的稿子，上面是我自己画的半身像，穿着白衬衫，扎着马尾，笑得有点傻。

“林老板，你这画得……挺像我的。”男人放下杯子，嘴角噙着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那双眼睛，亮得让人挪不开视线。

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是吗？我可没学过画画。”

他轻笑一声，站起来，顺手把桌上的空杯子收进包里。“我说像就有像的。对了，”他突然凑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糖，塞进我手里，“谢谢你上次给我的推荐信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他上周 cups 杯装咖啡里掉出来的那张皱巴巴的信纸，是我托在手里递给他的。那是我第一次给 anyone 写推荐信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我低头把糖纸扔进垃圾桶。

“言言，”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我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像掉进了琥珀里的星星。他比记忆里更高了，更成熟了，可那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，还和当年一样软。

我有点不知所措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毕业旅行回来，”他打断我，语气很自然，“顺便来看看你。”

毕业旅行？我差点把他和大学里那个总在图书馆打电话的瘦弱少年联系起来。怎么也想不到，短短几年，他竟变得这么……耀眼。领带熨帖，袖口挽起，袖口那截手腕纤细修长，和他夹在书里的手指一样。

“你现在……还是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去年学校毕业，开了这家店。”

店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他轻轻搅动咖啡的声音。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想起大学时图书馆里，他伏案阅读的背影，想起篮球场上，他投进三分球后，被阳光镀亮的轮廓。那些曾经只敢藏在日记本里的悸动，像被水泡开的种子，破土而出。

“其实，我回来挺久。”男人的声音让我回神，“公司这边有几个项目要交接。”

我下意识地问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之前跟你提过，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副画，“我记得你喜欢的画家，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