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店里头安静得能听见吸管吸珍珠的声音。那男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手机，偶尔抬手调整一下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玻璃里的自己，看得林言有点发呆。

她正想给他续杯，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：“要加冰吗？”

林言“诶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他的杯子，果然快见底了。“要，加多一点点。”她说。

男人放下手机，抬眼看她，眼神有点亮。林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低下头去拿冰块。手忙脚乱间，冰块掉地上，叮当响了一声。

男人笑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林言脸一红，弯腰去捡。捡起来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。

男人迅速收回手，耳根有点红，像是在憋笑。

林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学校运动会上，他也是穿浅灰色西装，坐在看台上，笑得和现在一样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是世界上最耀眼的存在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开口，又顿住，似乎在找词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言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轻。

“林言，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我叫沈慕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，像大提琴的最低音。

林言心里咯噔一下。沈慕，是她高中时暗恋的对象。那时候他成绩很好，是学生会主席，好像家里条件也特别好。她偷偷传过纸条，也偷偷在图书馆坐过好久好久，就为了离他近一点。

后来他考到上海去了，再后来，就听说他和一个校花在一起了。林言的认识里，沈慕就是那种干净又优秀的男生，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？

“奶茶。”沈慕说，打断她的胡思乱想，“可以给我了吗？”

林言赶紧把奶茶递过去，手心都出了汗。“我……”

沈慕抬手打断她：“别紧张，我只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

林言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看着沈慕，突然发现他好像和记忆里不太一样。记忆里的沈慕总是带着点距离感，很清高。可眼前的沈慕，穿着西装，坐在奶茶店，和平时在大学校园里遇到的他，好像不是同一个人。

“你……现在在哪儿工作？”林言忍不住问。

“刚到一个新的公司。”沈慕说，“在金融行业。”

金融行业……林言默默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