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店里头安静得能听见吸管吸珍珠的声音。那男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手机，偶尔抬手调整一下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玻璃里的自己，看得林言有点发呆。她正想给他续杯，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：“要加冰吗？” 林言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到保温杯，给他又续了点冰块进去。男人接过水杯，指尖划过杯壁时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抬眼，视线撞进林言的眼睛里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，低头假装整理桌子。 “你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手机又响了，他接通电话，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，眉头也锁紧了。林言默默给他续着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桌上的玻璃杯里，氤氲出一圈光晕。林言想起高三那年，也是这样一个下午，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偷偷看着靠窗的位置。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正和几个男生讨论着题目，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，青春里最亮的光，好像就停在那里。 那时候她觉得，他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，最好永远都不要长大，不要有那些烦人的工作和应酬。可现在，他西装革履地坐在她店里，明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，却还叫她“老板”。她有点恍惚，想起高三毕业时，他递给她的一张纸条，上面用漂亮的字迹写着：“林言，我叫陆景，以后常联系。” 纸条最后被她撕掉了，但那上面的字，却刻在了她的心里。那时候她觉得，陆景就是她的全世界。 可现在，他坐在这里，神色匆匆地结束电话，又拿起手机开始忙碌。林言看着他，心里酸酸的。 “陆总，还有事吗？”她忍不住问。 陆景抬眼，对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很短暂，就像他出现在她店里一样短暂。“没事，就是来看看。”他说完，便又埋头看手机，完全没把她当回事。 林言心里有点失落，她站起身，准备给他拿些小零食。刚走到柜台后面，就听到陆景对着电话那头说：“小雅，今晚我可能……” 林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她转过身，看到陆景挂了电话，又拿起外套，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