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店里头安静得能听见吸管吸珍珠的声音。那男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手机，偶尔抬手调整一下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玻璃里的自己，看得林言有点发呆。她正想给他续杯，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：“要加冰吗？” 林言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伸手拿起菜单，习惯性地想问点什么，男人却抢先一步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珍珠奶茶，去冰。” “好嘞！”林言应得响亮，心想这家伙跟印象里挺像的，说话干脆，不过，怎么感觉……有点疏远？ “林老板，好久不见。”男人把手机放下，眼终于抬起，看向林言。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光的黑曜石，沉静得让人看不透。 林言心里一紧，放下菜单的手微微发颤。“陆先生……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 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却又迅速收起：“路过。喝杯东西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空杯。林言连忙去拿，才发现他刚才那杯根本还没喝完，只是移了个位置。 “啊，抱歉抱歉。”林言有些尴尬，忙给他续上，“您是来找我的吗？昨天……” “昨天的事，抱歉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言从中听出了一丝勉强。 林言心里突然有点酸涩，她舔了舔嘴唇，“没关系，都过去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陆先生，您以前……” “以前的事，没什么好提的。”男人直接结束了话题，拿起吸管喝了一口奶茶，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，“甜得发腻。” 林言嘴角一僵，默默把这杯奶茶又加了半勺糖。她知道，有些话，一旦开了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。就像那句“好久不见”，像那句“打扰了”，明明努力想保持距离，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靠近了。 “陆先生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林言重新回到柜台后面，后背却有些发凉。她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让人心头发慌。 男人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林言身上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“你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“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