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晃了晃脑袋，适应着眼前的光线。窗户纸糊得透亮，阳光一照，屋里都跟着亮堂起来。他爬下吱呀作响的旧床，赤脚踩在地砖上，又冷又硬。这出租屋对折算下来一平米得卖一百块吧？墙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毅对着洗手间走了走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架着一副过时的黑框眼镜，活像个社会底层人员。他伸手摸了摸下巴，这胡子得养几天了。

坐回床边，林毅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布袋，倒出半包烟，顺手点燃。烟头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忽明忽灭，烟圈儿也跟着飘散开去。他想起前世这会儿，正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手里攥着下个月的工资，还得一脸笑容说谢谢领导栽培。

“2002年……”林毅掐灭烟头，在粗糙的墙壁上摁了摁，留下个深色的指印，“这回，不一样。”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式样老得跟块砖头似的，但信号满格。

翻出通讯录，林毅点开一条备注“张哥”。电话拨过去，嘟嘟响了三声才接通。“喂，小毅啊，咋事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粗犷的声音。

“张哥，我林毅，回来的。”林毅声音平静，心里却掀了股巨浪，“你能不能借我点钱？五万，先周转着。”他对着手机，眼睛盯着窗外发呆。前世张哥是做批发生意的，一手货源一手销路，靠这个发了家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。“五万？你小子要干啥？”张哥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林毅知道隔空说不得，干脆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。他站起身，踱到衣柜前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老掉牙，布料也勉强能蔽体。他扯了件蓝色的工装外套套上，腰间松松垮垮，跟个保姆似的。

“操！”林毅用力将衣柜门甩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他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热浪裹挟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邻居家炒菜滋啦作响，隔壁收音机里放着老歌，调子跑得跟飞起来似的。

林毅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再看看破旧的衣服和廉价的地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五万，小目标而已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直接给张哥发了个短信：“张哥，兄弟手头紧，五万周转一下，回头 double 还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