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儿在厨房咣咣咣切菜，我还在那儿磨叽那个游戏。老王端着茶杯晃过来了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。

“老李，你不是听说了吗？你那画的‘火’了！全网刷屏那种火！”老王唾沫星子都能喷我脸上了，还好我站得远。

我差点被茶水呛着，手里的杯子“咣当”一声摔地上。老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去扶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我的妈呀，你看我这手劲儿……”

“怎么个火法？”我把手机递过去，老王凑过来看，果然，各类艺术网站、短视频平台都在推老王那几幅乱七八糟的画。评论区炸了，有人骂垃圾，有人夸绝了，各种观点交织，比那游戏还复杂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也看懵了，“我画就那味儿，咋就……”他挠挠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想起来了！前几天隔壁小顺子来送西瓜，说他儿子在大学当摄影系的学生，说我的画有种……嗯，原始感。”

小顺子？摄影系学生？我怎么不知道？哎，我这天天窝家里，对外面的世界太不闻不问了。

“老李，你赶紧发点新作，这热度要是过去就没了！”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重心长，“我瞅着啊，你这潜力无限！”

“我哪有那闲工夫？”我灌了口茶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我那几幅画，不就是把废报纸撕碎，用胶水随便一贴，再喷点乱七八糟的颜色嘛。纯粹瞎捣鼓，图一乐。

可现在好了，这瞎捣鼓的名声居然出了圈。我甚至看到有些艺术评论开始分析我的作品“构图上的大胆创新”“色彩上的自由表达”，我听着都哭笑不得。

“要不，明天我再去超市买点材料？”老王眼睛放光，“听说那种闪光纸挺好看，弄点在画里，保准更炸！”

“闪光电啥？”我一脸懵逼，“你小子不会真当这事儿能成吧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？”老王唾沫横飞，“你看现在多少网红，不也是瞎搞搞就火了？实在不行，我帮你联系几个画廊，让他们出钱出力，捧你啊！”

“滚蛋吧你！”我笑骂了一句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国家现在不是提倡文化自信嘛，我这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居然也沾了点边。摸着良心说，我真没那个心思搞艺术。

可现在，风向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