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了？咋炸的？”我还在琢磨那游戏，手上的操作没停。

“就是那种……”老王唾沫星子乱飞，跟个推销员似的，“开头那画面，灰不溜秋的，跟屎尿屁似的，结果配上那音乐，就那么一阵唢呐，嚎得跟杀猪似的。底下评论全是‘牛逼’‘绝了’，没几个说好听的。不过说不说，是真有人出钱买！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发亮，“这不，昨天有个人找到我说，看我这《都市的喧嚣》，想买，我说啥价？他二话不说，直接甩下一万块！现金！”老王搓着手，乐得不行，“你说气人不气人，以前我好赖也挣个千儿八百，现在倒好，一幅破画值一万块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游戏关了。“一万块？就那张破画？”我指了指他身后的墙，那上面正挂着那幅《都市的喧嚣》，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，黑灰红黄，啥玩意儿。

“咋地？不行啊？”老王脖子一梗，“我琢磨着呢，这流派以后可能就属这叫‘垃圾艺术’的。啥都画，啥都行，乱得跟狗屎堆似的，就这，还有市场。你想想，现在这年轻人，谁他妈的还搞那些整整齐齐的，太假了！咱这搞的，真实，接地气！”

“狗屁艺术，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琢磨着，“这玩意儿真能火？”

“火啥呀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现在网上一帮废物，就爱看这玩意儿。你说你画个啥，人家给你说不好看，你还得陪着笑脸说‘挺好，有深度’。我这就好，画得丑，人家还直夸我‘真性情’‘有态度’，省心！”他拍了拍那画，得意洋洋。

我说：“那以后咋整？还画这玩意儿？”

“还能咋整？”老王眼睛一瞪，“这可是潮流！就跟当年抖音火的时候，谁学谁，现在呢？没几个真火的。我就信这路子，再弄出几个像《都市的喧嚣》这样的，等我开了画廊，我就天天往那墙上贴这种玩意儿！雇俩小子守着，谁敢说一句不好，我让他滚蛋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兴奋得跟猴似的脸，突然觉得这事儿还真有点意思。以前老王是老王，我是我，咱俩没啥交集。现在他成了艺术家，还说不定哪天真开了画廊，想起来都带劲儿。

“行，”我点了点头，“那你可得好好搞，别到时候吹牛吹大了，露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