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半块烧饼往桌上一扔，油渍瞬间在破旧的木桌上晕开一小片。张浩缩了缩脖子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头在符箓上摩挲来摩挲去，活像那是什么烫手货。

“我说张浩，”我慢悠悠开口，“你那招‘定身符’，练了多久了？”

张浩一愣，随即挺直了点腰板：“回师尊，已经……练了一个月了。”

“嗯，”我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“一个多月，连我当年随手甩出去的破纸条都比不上。你记笔记了吗？我教你的口诀，你念得跟念绕口令似的。”

张浩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记……记了，可能……可能太紧张了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从怀里摸出根棍子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一根半人高的桃木棍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明显是哪天师随手搞出来的玩意儿，看样子比我年龄还大。

“喏，桃木剑。”我把棍子往张浩面前一递，“你拿去试试，对着那槐树底下的白蛇练练手。别怕，那东西也就水品一般，对付你，跟挠痒痒差不多。”

张浩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桃木剑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两下。那桃木剑入手沉甸甸的，显然年代久远，木纹已经有些发黑，但握在手里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

“师尊，”张浩放下剑，脸上紧张得通红，“白蛇……她就在树下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我摆摆手，“去吧，练着练着，你就知道那剑……有时候，不太听话。”话音刚落，我掐了个手诀，那根桃木剑突然颤动起来，剑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

张浩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他看着那泛着幽光的桃木剑，又看看槐树底下的白蛇，脑子有点懵。

“师尊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张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后退了两步，看着那桃木剑毫无征兆地朝着白蛇冲了过去。就在那剑尖即将碰到白蛇的瞬间，一股风突然刮起，桃木剑猛地一偏，擦着白蛇的身子飞了过去，狠狠扎进了旁边一株野草里。

“噗嗤！”

白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了，猛地从树洞里窜了出来，化作一道白影，朝着桃木剑扑去。

张浩吓傻了，正想后退，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