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死了？”

崇祯猛地睁开眼睛，入眼是昏暗的牢房顶棚，几缕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灰尘里跳跃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头还有点昏沉。

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。

崇祯的记忆瞬间回笼，崇祯帝，明末，1644年……后面的事情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一片火光和死尸，还有那个穿着红衣的闯王李自成，还有……山海关外虎视眈眈的后金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他脚下的木梯断裂，引得牢房里传来几声嘲笑。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皂隶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戏谑和不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崇祯爷吗？睡了这么久，可算醒了。”为首的皂隶阴阳怪气地说道，“怎么？后悔当初没在煤山自尽了？晚了，这里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崇祯皱了皱眉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煤山自尽了，怎么会到这里来？难道是……穿越了？

“你到底是谁？这里是哪里？”崇祯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，声音却有些沙哑。

“我是谁？我可是你的好邻居，李自成的手下。”皂隶笑了，指着崇祯道，“这里是南京，你崇祯爷，现在可是亡国之君，死到临头还敢装傻充愣？”

崇祯心中一惊，南京？他明明记得李自成已经攻入北京了，怎么还会有人在南京？而且，这个皂隶说他已经是亡国之君，难道是……南明？

崇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他必须搞清楚现在的情况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问道：“你们可有其他同僚在此？或者说，可有其他人知道我现在身在何处？”

“同僚？我们都是李将军手下，至于其他人……”皂隶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，“现在南明局势微妙，你一个亡国之君，少安毋躁吧。”

崇祯心中苦笑，他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微妙。如果李自成知道他还活着，肯定不会放过他。如果南明知道他穿越成了崇祯，恐怕也会对他敬而远之。

就在这时，牢房外传来一阵骚动。崇祯心中一动，问道：“外面怎么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好像是有旨意下来，说是要召见所有在押之犯。”皂隶摇了摇头，似乎也不想多管闲事。

崇祯心中一动，他决定赌一把。他站起身来，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