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粗布汉子又哼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崇祯没应声，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他，脑子像一团乱麻，嗡嗡作响。这是哪？牢房？回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南迁？山海关？李自成……崇祯嘴角抽了抽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
“饿死了！”崇祯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这具身体似乎被折磨得不轻，说话都费劲。汉子皱了皱眉，转身从旁边的筐里扒拉出半个冷硬的黑面馒头，扔在崇祯脚下。“滚犊子，还想吃好的？给皇上的日子都过成啥样了？”

崇祯没动馒头，而是盯着那汉子看，眼神犀利。这人是牢头？看着不像，倒像是某个被打入冷宫的贵人身边的太监。崇祯记得，崇祯十五年，李自成的起义军已经打了到北京城下，自己仓促南迁，结果……结果还真是被打回去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崇祯问，“这牢房……在哪儿？”

汉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崇祯会问这个。他上下打量了崇祯一番，又咽了口唾沫，似乎在斟酌。“你……你不记得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里是延庆兵工厂，负责守卫京城的。你嘛……”

崇祯心里咯噔一下，兵工厂？那不是……不是前朝的禁苑吗？里面不仅有珍稀木材，还有……还有大炮！崇祯眼睛一亮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崇祯兵变……是你做的？”

汉子脸色一变，眼神闪烁起来。“你……你可别乱说！”他左右看了看，赶紧压低声音，“现在外面……外面很乱，李自成带兵把宫城给围了，崇祯兵变是……是有人被逼无奈……”

崇祯点点头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现代史他可是烂熟于心，李自成起义，打北京，崇祯自杀，然后满清入关，再然后……再然后就是大明的遗民们和清朝打了一百多年。自己这个倒霉蛋，居然穿成了崇祯，开局就要面对李自成的反扑。
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崇祯问。

“谁？”汉子一愣。

“李自成。”崇祯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很锐利。

“李……李将军在城外，带着大军围着京城呢。”汉子回答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崇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城外？那就让他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。崇祯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对汉子说：“帮我准备马，还有……多带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