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晓动了动脖子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这具身体的脖子还真有点僵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还是干得冒烟，估计是刚才撞得太厉害，把嗓子也带伤 rồi。

“晓儿，你醒了？可吓死爹娘了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关心。

林晓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。旁边窝着一道身影，看不清脸，但能闻到一股子皂角水味儿。林晓记得，这是她四姐林晓云的房间，她穿过来的时候，正被四姐推进了灶房，说是煤气中毒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话却只发出哑音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“你当然是在家里啦！你昨天在灶房晕倒了，娘给你请了赤脚医生喝了一碗姜糖水，刚醒就问这个？”晓云的声音有点不耐烦，但眼底还是有关切的。

林晓的记忆开始稍微清晰起来。这是六十年代，她穿了过来，成了林家老幺，一个刚满十岁的农家丫头。爹林建国，娘王秀枝，一大一小两个哥哥林晓山、林晓土，还有个四姐林晓云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这还是队里给分了口粮，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活。

“家里……穷得很……”林晓找到了枕边的一块干硬的棉花，扯了扯，又把脸埋了进去，“我嗓子疼。”

“哎呀，我知道！你嗓子肯定是为了我，吸了灶膛里的烟灰。”晓云嗔怪道，“现在好了，喝姜糖水好了。你赶紧起来洗漱洗漱，再吃点东西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挣扎着坐起来。房顶是茅草的，光线有些暗，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柴火味，这是农村特有的味道。

“娘呢？”她问。

“去给三哥找吃的了，三哥从地里回来，说饿得前胸贴后背。”晓云说着，掀开一个破旧的木柜，从里面拿出一件蓝布褂子，“喏，你试试这个，比你身上那件干净。”

林晓接过褂子，布料粗糙，带着一股子浆洗后的气息，虽然简单，但很干净。她换上，又跟着晓云去了堂屋。

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，一个黑面馒头，还有一小碟咸菜。王秀枝正趴在桌子上猛吃馒头，旁边坐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，正捧着一碗剩菜汤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