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满池烦躁地盯着电脑屏幕，新来的实习生又在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。他拿起电话，习惯性地想挂断，却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：“陆总监，这个数据……”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拿到耳边。唐明宇，那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没头苍蝇似的问这问那。陆满池耐心解释完，心里却更烦了。这都第九天了，唐明宇还是一点不开窍，整天净整些有的没的。

“咳，”陆满池清了清嗓子，“明宇，你先去把这份报告整理好，下午我检查。”

“好嘞！”唐明宇的声音顿时变得轻快，挂了电话。

陆满池放下手机，揉了揉眉心。他起身走到阳台，吹了吹风。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车流像一条条黑色的河流，无声地流淌着。他想起和林知予在一起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
那年他们刚毕业，一起租了个小公寓。林知予总是喜欢窝在沙发上，看他打电脑。她偶尔会打来电话，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。陆满池总是不耐烦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又来干嘛？”

林知予也不恼，只是笑嘻嘻地挂了电话，第二天照样打来。陆满池现在想想，自己当时真是不可理喻。林知予那么好，他当时却不知道珍惜。

他想起那顿晚餐，林知予穿着他买的新裙子，坐在餐桌前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。她问他：“满池，你喜不喜欢我？”

陆满池当时正在看新闻，头也没抬：“还行吧。”

林知予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端着碗筷“哐当”一声站起来，跑进了卧室。陆满池后来才知道，她那天哭了一整个晚上。

陆满池苦笑着摇摇头，那会儿他真是太混蛋了。林知予那么好，他却只顾着自己，一点都不懂珍惜。他现在想起她，心里还是一阵阵地疼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林知予。陆满池接起来，听到她的声音，心里顿时软了一半。

“满池，今天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陆满池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那你有没有想我？”林知予笑嘻嘻地问。

陆满池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嗯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林知予不信。

“真的。”陆满池看着窗外的夜色，说，“知予，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