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袋子里冰镇的西瓜水晃荡出细碎的光。“王磊，你是不是又忘了今天约好去考察那家合作社的事？”她小声嘀咕，脚步没停，鞋底摩挲着小区门口的人行道，留下两道浅浅的印记。

手机那头隔了几秒才传来声音，带着点说不清的急切：“晓晓！我在XX路公交站，手机忘充电了，你看你现在在哪？”王磊的声音听起来是 sprint过来的，背景音还带着公交车特有的空调嗡嗡声。

“公交站？你从供应链中心直接跑出来？”林晓晓挑眉，“效率倒是高，物理距离好像有点远？”她加快了脚步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在她走近时被路灯吞噬。

走到公交站，林晓晓一眼就瞅见王磊杵在站牌底下，怀里抱着个半旧的画板，墨绿色的布面上沾了几点灰尘。他今天换了身宽松的棉麻白T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那块有点旧款的电子表。夕阳斜照，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些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来得这么快，一抬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张了张嘴还没说话，就先笑开了，露出两颗不算小的虎牙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还真是神速啊。”王磊把画板往肩上一搭，弯腰想从裤子口袋里掏手机。

林晓晓没等他找到，直接接过他的话茬：“你那么大阵仗跑出来，还指望手机跟你形影不离？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顺着他的动作瞥了一眼他空空的裤兜，“忘了带手机是小事，忘了带脑子的事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？”语气是嗔怪的，但眼睛里全是笑。

王磊被她逗得差点自己绊一跤，站稳后，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那倒没有。我就是想去XX路那边看看新开的咖啡馆，顺道问问他们要不要我们的东西。”他指了指画板上一幅画得歪歪扭扭的咖啡杯，“这画是我连夜赶出来的，自我感觉还行，到时候能跟老板提个价不？”

林晓晓接过画板翻了翻，那杯咖啡画得确实抽象，水汽氤氲，倒像某种抽象派。但她还是笑中带语：“王磊，你确定那不是你还没融化的冰块？”她故意逗他，又指了指画板角落里潦草写着的“王磊出品，必属精品”，墨迹还是湿漉漉的。